Pugs

小白與 Perl 6：華麗的冒險

(這是 Day 24 – Yule the Ancient Troll-tide Carol 的中譯，作者是 Larry Wall。)
(感謝康寧馨斧正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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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耶誕夜拆開禮物，發現了一面鏡子，裡頭可以看到自己。

鏡面上刻鑄一行聲明：

鏡子裡的主體，實際上比看起來近。

但它一點兒也不像汽車後視鏡。看來雖然脆弱，可結實得很，兩歲的你再怎麼費勁，也弄不破它。

「啥？鏡子裡怎麼會出現以前的我？」

你把鏡子扳來扳去，裡面不祇出現了你過去的尷尬身影，還有你未來可能成為的模樣，好的壞的都有。

「哇！」

突然一陣五內翻騰，天旋地轉後，你看著鏡子，但，不是從外頭看著鏡面，而是從鏡子裡朝外看：除了你的各個倒影之外，還出現了許多人，從鏡外看著你。你是他們過去或未來的模樣。

顯然，出於一場意外，你被吸進了超維鏡裡——現在你是 Perl 6 社群的一員了。

我們（包括你）獻給你（包括我們）的禮物，就是我們夢想中自己的模樣。

換句話說，你被黑克了！甚至，是被博格了！不過，也許你會試著喜歡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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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l 不祇是技術，也是一種文化：Perl 是一套鼓勵技術黑克的技術，也是一種鼓勵文化黑克的文化。

Perl 歷史上的第一個黑克，就是「捐出實作程式，交由社群維護」。之後還有許多別的黑克，大的小的都有。其中有些黑克也出現在你持有的鏡子裡。呃，我是說持有你的鏡子裡。

第二個文化大黑克則顛覆了 Unix 文化裡的還原論思想，讓它也能適用在還原論之外的情況。

「採用雙重授權」是第三個文化黑克，讓企業和 FSF 都能接受 Perl。

還有個眾所周知的黑克：寫一本電腦書，讓它不僅有料，而且還很有趣！

但這些不過是粗淺的黑克而已。Perl 文化的深層黑克，是讓社群能夠自我引導，自己黑克自己，遞迴建構、日新又新。（通常，是往好的方向走。）

Perl 6 也延續了「Positive Trolling」的優良傳統。在古英語裡，Troll 的意思是「歡唱」，好比說「Troll the ancient yuletide carol」。我們的「Perl 6 耶誕倒數」活動，正是這類歡唱的好例子。（它也是遞迴式社群自我建構的模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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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許多別的例子。

好比說，打開 perl6.org 的首頁，立刻就能看到幾項文化黑克。最醒目的，自然是我們的蝴蝶標誌「Camelia」。

她透過圖象和文字，來為文化黑克發聲。圖象在說：

• Perl 6 十分有趣。
• Perl 6 生機盎然。
• Perl 6 富有魅力。
• Perl 6 主題明快。
• Perl 6 注重個人也注重關係。
• Perl 6 經歷了一番脫胎換骨。
• Perl 6 既簡樸又縝密。
• Perl 6 對女人和小孩友善。

從反面來說：

• Perl 6 和蒼白乏味的企業形象無關。
• Perl 6 好看，但不至於美到令人心碎。
• Perl 6 不像駱駝那樣桀傲難馴。
• Perl 6 對偷耶誕禮物的搗蛋鬼並不友善。

我們發現 Camelia 是很有用的文化黑克：從它挑起的情緒反應，我們可以辨認出想偷走耶誕節的搗蛋鬼是哪些人。

凡是社群，都有新加入的成員，其中難免有些人態度惡劣。像 Camelia 這樣鮮明的攻擊目標，往往讓這些人忍不住做出一些白目的行為，就像是在說：「嗨，我是小白。擁抱我吧。」

這裡可以看到 Perl 6 社群的另一項文化黑克：我們擁抱小白。（在某個限度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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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melia 用文字說得很清楚：「要想加入我們社群，你必須有能力善待各種不同的人。」小白也是人，所以我們都有善待小白的能力。（如果我們對某位小白不好，那是因為我們決定要對他不好，不是因為我們無能。）

我們社群裡有些成員，當年也曾經是小白出身。就像先前提到的那面超維鏡一樣，我們在結伴同行的生命旅程裡，都從彼此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我們大多希望未來能成為更好的人，也願意承認自己過去的種種缺失。但世界上仍有不少還沒立志向善的人，包括許多小白在內。有些小白確實心術不正，有些只是還沒學到怎樣與人好好相處而已。

因此，當我們說「擁抱小白」時，在操作上的意思是這樣的：當你加入我們的社群時，我們並不介意你當下的狀態有多麼白目。我們在意的，是你的一階和二階導數。

為了讓我們有時間來做差分，我們通常會借力使力、施展語言合氣道，使你有機會表達出更深層的渴望，而你或許只覺得是在折磨我們而已。

如果你立身不正，但願意積極向上，我們一定留住你，直到你改過遷善為止。你想當個好人。我們會幫助你。

如果你立身不正，也不願積極向上，那我們會看看你有沒有逐漸改善的跡象，也就是你的加速度是否為正。你還不想變成好人，但或許你會想變成「想變成好人」的人。這我們可能也幫得上忙。只要保持正向加速度，最後，速度和位置總是會跟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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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社群裡確實有搗蛋鬼，但有些搗蛋鬼是會懺悔的。我們想給他們一個機會。因此，有時候當搗蛋鬼來偷禮物時，我們只是站在一旁唱歌。

但是，有些搗蛋鬼就是死不悔改。

我們有沒有提醒過你，Camelia 的翅膀展開有三米長，而且她喜歡抓住死不悔改的搗蛋鬼、吸出他們的腦漿？不僅如此，幼蟲期的 Camelia 是隻駱駝，所以，她也會噴口水。你絕對、絕對不會想要嘗到被 Camelia 吸出腦漿，再噴出腦漿的滋味。

話說回來，大多數人的腦子並不需要吸或噴，只需要好好洗洗。

人們一旦領略了 Perl 的元哲學，便會發現，探索技術和文化的融合是一場多麼華麗的冒險。相形之下，惹人討厭的搗蛋行徑簡直是無聊透了，也簡單透了。

我們希望你喜歡這面新的超維鏡，也希望你喜歡曾享用過（或即將享用）的這二十四篇文章。

祝你有個璀璨的倒數，加入我們華麗的冒險。

法-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Rakudo Star：Perl 6 正式起飛（五之五）

(This is a translation of masak++'s excellent Perl 6 anniversary post, part 5 of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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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在寫這段歷史。

七月二十九日，Rakudo 團隊正式釋出「樂土之星（Rakudo Star）」，也是 Rakudo Perl 計劃的第一個正式發行版本。（請按此處下載。）

在我看來，這個時機真是恰當極了。

在 Jon Orwant 擲杯之後的十年，Perl 6 團隊向全世界說:「這是我們的作品。幾年來我們孜孜不倦，對它切磋琢磨，如今它已曖曖含光、足堪重任。請試試看，用它來做些有趣的事吧!」

這些年來，從瓷杯創生的 Perl 6 專案，讓包括筆者在內的許多人興奮不已。

現在是讓更多人加入的時候了。

我們在此誠摰地邀請您，一同踏入這片樂土。

Perl 6 十周年慶: Rakudo：白銀年代 (五之四)

(This is a translation of masak++'s excellent Perl 6 anniversary post, part 4 of 5.)
(這是 masak++ 為慶祝“樂土之星”即將正式發行所寫的紀念文章的中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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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gs 帶來了決定性的變化。隨著唐鳳的「非官方」Perl 6 實作完成度愈來愈高，不少人也開始發展自己的「小規模」實作。

從 2005 年到今天，有十來個「小規模」實作陸續出現，其中不少到現在仍在持續開發。其中有些是為了探索 Perl 6 某部份的設計，也有的是想要實作出整個語言。

（我稱它們為「小規模」，是因為開發者人數較少，使用者也不多的緣故。）

從 Pugs 登場到離場的這兩年多裡，在 Parrot 上實作 Perl 6 的腳步並未稍停。但因為當時 Parrot 還不夠成熟，想要慢慢搭建起編譯器所需的工具鏈，勢必得花上許多時間。

早在 2005 年時，Patrick Michaud 就已著手在 Parrot 上實作文法引擎（PGE）及編譯器工具集（PCT）。到了 2007 年，Patrick 終於得以開始正式實作 Perl 6；這個計劃在 2008 年初命名為 Rakudo（樂土）。

老實說，我是在它取名為「樂土」之後，纔注意到這個計劃的。

Patrick 的願景是這樣的：一個完整的 Perl 6 實作，首先需要有良好的 Perl 6 文法引擎，以及完善的的編譯器工具鏈作為基礎。在完成這兩項計劃之後，Patrick 才轉而開發實際的 Perl 6 編譯器和執行環境。

當時，一位名叫 Jonathan Worthington 的強人不慎答應 Patrick，要在 Rakudo 上實作 Junction（連接值）功能。（後來他纔發現，要實作連接值，得先實作多重分派，而這又得先實作型別系統，所以又得先完成大部份的物件導向系統... XD）

於是在 2008 上半年，Patrick 和 Jonathan 齊心協力，為 Rakudo 寫出了一個接一個的功能。

雖然 Rakudo 並不像唐鳳開發 Pugs 時那樣輕鬆寫意，而且早期版本實作的功能通常漏洞百出，但它確實讓 Perl 6 社群再度活躍起來。

在相對完整但發展停滯的 Pugs 計劃，與緩慢但穩定地追上 Pugs 的 Rakudo 計劃之間，我逐漸把注意力轉向後者。

2008 年的夏天過得很快；我和 viklund 合作，用當時還乳臭未乾的 Rakudo 寫一套圍紀引擎（純粹為了好玩而已）。

我們對自己說，如果竟然能寫出來，那我們就到 YAPC::EU 會議上，以它為主題來一場閃電演講。

嗯，最後我們真的寫出來了，也真的到 YAPC::EU 講了一場。與會者聽到有人能用 Perl 6 寫網站程式，反應十分熱烈，我們也很開心。

可是，中間我們繞了多大的彎，避開了多少還沒實作的功能，又發現了多少瑕疵啊！

而且，既然這是個秘密計劃，我們就不能在 #perl6 上直接貼出有問題的程式。要回報瑕疵之前，我們得先把代碼清理到看不出和圍紀有任何關係纔行。在那段時間裡，我學會了在瑕疵回報上打高爾夫（Golfing，壓縮字數）的價值。

那年夏天，我提交了許多瑕疵回報，每份的代碼都清理過了。就像小孩子收集瓶蓋一樣，我開始熱衷於此。

當時 Rakudo 的瑕疵不少。有一陣子，瑕疵似乎無所不在。這不能怪 Patrick 和 Jonathan；他們一直都很盡責。但任何專案都要經歷實地運用的考驗，而 viklund 和我恰好是首先拿 Rakudo 來用的人。

實地測試和回報瑕疵成了我的嗜好，驅使我不斷重複著「拿 Rakudo 做些新鮮事」、「看 Rakudo 爆炸」、「寫瑕疵報告」的無盡迴圈。

能脫離粉絲階段，正式參與開發，這讓我非常高興。日後我寫了更多 Perl 6 代碼，甚至還拿到了 Rakudo 的提交權... 但我想我會一直當那個「專門提瑕疵報告的傢伙」吧。

目前頻道上的幽默以大笑貓（lolcat）、奇特的顏文字，以及其他時下的網路流行語彙為主。頻道上的氛圍輕鬆有趣；大笑貓和編譯器內核開發的對比，時常令人耳目一新。

<pmichaud> 早安, #perl6
<jnthn> 早, pmichaud
<PerlJam> pm 你好
<colomon> o/
<mathw> o/ pmichaud
<moritz_> /o/
<mathw> \o\
<jnthn> \o/ |\o/| o< /o\
<jnthn> ;-)
<mathw> 啊啊啊啊
* mathw 躲起來
<okeCay> o/\o !

隨著 Rakudo 漸趨成熟，「綱要」也隨之作出修訂。也許有人覺得這很可怕。要怎樣去學一門不斷變化的語言呢？為什麼不讓規範文件確定下來呢？

我個人的想法是：我不希望語言規範被「鎖定」或「凍結」住，因為目前的修訂已經愈來愈小，大都是為了修正 Rakudo 等實作回報出的問題。

雖然 Perl 6 的規格改動幅度超過我所知的其他語言，但另一方面，它也一天天變得更加穩定。我們稱它為「漩渦式開發模型」，實作和規範雖然相互影響，但最終仍是往同一個單點收歛。

相對於某些 IRC 頻道的粗暴文化，#perl6 可說是網路上最親切的地方之一。我們花非常多的時間回答新手的問題、幫忙修正語法錯誤、並為訪客和開發團隊釐清各式術語及設計方針。我們互相幫忙看代碼和網誌文章，讓頻道上洋溢著彼此尊重和互相照顧的感覺。

今天的 #perl6 幾乎是「日不落頻道」，擁有來自全球各地的人積極參與。我們不僅覺得這裡有個非常酷、足以向世界展示的語言，也很自豪於 Perl 6 文化的良好素質。

2008 年以來，Rakudo 逐漸領先其他實作，完成度甚至超越了 Pugs。目前絕大多數的算符和控制結構都已完工，更有強大的正規表示式與文法引擎（感謝 Patrick！）以及優秀的物件導向、多重分派支援（感謝 Jonathan！），許多其他功能也已充份實作。

我們還有許多「小規模」的 Perl 6 實作，幫忙推動「綱要」發展和探索實作策略。但投注於 Rakudo 開發的人力，確實遠大於其他實作。Rakudo 每月釋出新版的工作人員名單，通常都在二三十人以上。

重新回到「Perl 6 每天都更近一些」的日子真好。

我仍然每天回報一則 Rakudo 的瑕疵，但通常是關於尚未實作的進階語言特性，而不是缺少什麼常用的功能。

2009 年至今，Rakudo 成功完成了幾項龐大的重構任務。首先是文法系統，隨後其他各元件也都分別重新寫過。

對開發者來說，這些小計劃統合成了所謂的「Rakudo 大重構」。

對於外界來說，這就是即將正式發表的 Rakudo Star，「樂土之星」。

Perl 6 十周年慶: Pugs：黃金年代 (五之三)

(This is a translation of masak++'s excellent Perl 6 anniversary post, part 3 of 5.)
(這是 masak++ 為慶祝“樂土專案”即將正式發行所寫的紀念文章的中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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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初次踏入 #perl6 頻道的感覺。

有人真的拿「綱要」來實作，這已經夠驚人了。而唐鳳又是個極富生產力的黑客，像磁鐵一般，以前所未見的速度吸引眾人投入開發。

待在 #perl6 頻道上，就像是站在颱風眼附近；事情像奇蹟般陸續發生，無論是因為唐鳳又完成了一組更動，或是旁邊又有人開始了某個很酷的專案。有趣的想法和點子，日夜不停湧入頻道當中。

而我們所有人都真的在跑（早期的）Perl 6！算符、副程式、類型、多載... 一個接著一個，我們期待以久的功能陸續開始運作。

很快，我們就寫出了在頻道上即時運行 Perl 6 代碼的機器人。

無論是誰，只要一提出改進 Perl 6 的想法，唐鳳就送他一個提交權。這招還真管用！數以百計的人獲得了提交權，卻完全沒有像圍紀系統上常見的破壞行為出現。許多人踴躍加入，主動做出貢獻。

當時我們的口號是「信任安那其」，現在回想起來仍然很聳動。

唐鳳興高采烈地站在漩渦中心，引導大家發展各式相關計劃，幾乎每天都邊寫網誌，邊提交出鉅量的代碼，為逐漸成形的 Perl 6 社群注入活力。

Pugs 是用 Haskell 寫成的，因此早期 #perl6 的文化深受 Haskell 文化的影響。

Pugs 黑客團隊的綽號是「浪達駱駝（Lambdacamels）」；頻道上大量出現資訊科學類的的論文、關於 Haskell 的書藉，以及其他編程相關的深奧論著。這些參考書目今天仍然可以在 Pugs 的 READTHEM 文件裡看到。

頻道上的幽默相當機智，主題往往也和電腦有關。

<audreyt> Alias_：我的眼鏡是 style="border: none"
<Alias_> 無所謂
<Alias_> 人眼的感光邊界會自動加上 border: solid 1px #9999
<audreyt> 說得對
<audreyt> 不過以我的視力來說，更像是 ridged
* audreyt 望著頻道上的高度技客傾向嘆氣
...
<audreyt> 這顯然要 blame malaire++
<audreyt> 我的意思是 praise
<audreyt> 不然說 annotate 好了

頻道上主要的感嘆詞是「讚！（woot!）」。主要說「讚！」的人是唐鳳。業力（Karma）取代了貨幣，由機器人在頻道上統計，並在即時公佈提交訊息時，一併幫提交者加分。

我要說明一點：當時在 #perl6 上，我只是個粉絲。我對 Pugs 沒有作出什麼重大貢獻，對「綱要」和語言設計也沒有幫上什麼忙。至於在頻道上搞笑嘛，我倒是不遺餘力。:-)

2005 年 3 月，我的傻言傻語換來了一份提交權：

<autrijus> 歡迎上船！
<masak> 謝謝。因為 Pugs 的關係，我幾乎整晚沒睡。:-)
<autrijus> 開心嗎？
<masak> 太興奮了
<autrijus> 這感覺我懂 :)))

唐鳳保持著很高的開發速度，頻道上經常出現關於他生產力的玩笑：

<autrijus> 待會見 - 洗澡去 &
<geoffb> 所以說唐鳳在浴室連 IRC 的謠言不是真的嘍...
<geoffb> 也許他把筆記型電腦放在浴簾外，邊洗邊看螢幕。
<autrijus> 沒錯。
<autrijus> 通常是這樣。
<autrijus> 我都拿牙刷按鍵盤，以免鍵盤進水。
<geoffb> *大笑*
...
<Juerd> 每本講 Perl 6 的書都太舊了。
<Juerd> 它們送印後兩小時就過時了。
<Juerd> 等它們進到書店，已經過期一個月了。
<Juerd> 等你買到書準備看時，autrijus 已經把 Perl 6 實作出來了。:)
<mauke> 在睡夢裡實作的！
<castaway> autrijus 會睡覺？
<nothingmuch> castaway: 有時候他宣稱自己去睡了。
* castaway 完全不信
<mauke> 也許他和電腦之間有神經界面，讓他在夢裡寫程式。
<castaway> 這我一點都不意外 :)
<Juerd> castaway: 嗯，有時後他說要去睡，可是沒幾個小時後
              就出現了一大份提交。所以我才不信呢。:)
<castaway> 嘻嘻
<castaway> 據我看來，他每次最多只睡 30 分鐘。
<Juerd> 我想他有超線程功能。

唐鳳曾經說過：「人們以為我是了不起的程序員，但其實是 Haskell 和 Parsec（Haskell 的剖析結合函式庫）太強大了。」不過，這並沒有讓人們停止議論他的產能。

2006 年的某一天，Larry Wall 加入了 #perl6 頻道。他再也沒有離開過。

<avar> ?eval <物美 迅速 價廉>.pick(2)
<evalbot_r16148>（"物美", "價廉")
<TimToady> 這是在說我們沒錯...

不過，我們確實失去了唐鳳。在他進入跨性別旅程後，產量雖然有增無減，但在 2007 年一次艱難的重構任務中，唐鳳突然爆發急性肝炎，於是離開了頻道，再也沒有回來。

Pugs 中斷開發。在唐鳳離開後，頻道頓時安靜了許多。

Pugs 還在，但已不再更新，也還沒完全達成對 Perl 6 規格的實作。社群裡的成員都在，但核心人物卻消失了。

當時我不知道未來會如何，只好盼望有更多像 Pugs 一樣的計劃出現。

（唐鳳沒有回頻道的原因，直到兩年之後才在他的一篇網誌裡揭曉。）

Perl 6 十周年慶: 遠古時期 (五之二)

(This is a translation of masak++'s excellent Perl 6 anniversary post, part 2 of 5.)
(這是 masak++ 為慶祝“樂土專案”即將正式發行所寫的紀念文章的中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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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聽說過 Perl 6 最初的「徵求建議（RFC）」過程 。當時 Perl 6 才剛開始，連 Larry Wall 都還不知道要朝哪個方向發展。

於是，Perl 社群建了一套系統，公開徵求對語言功能的建議。

系統上線時，團隊原本估計會收到大約 20~30 份建議書。

結果，總共收到了 361 份！

建議書不只是數量多，而且涵蓋的範圍五花八門，甚至互相衝突。大部份的建議只考慮到一個面向，完全沒有考慮到它會對整體語言造成什麼影響。

如果當時我們竟然把所有建議都實作出來的話，結果也許會像這頭著名的 Perl 6 大怪獸一樣吧。

除此之外，社群對建議書的後續討論裡，往往缺乏「如何實作」的細節。Mark-Jason Dominus 對 Perl 6 RFC 過程的評論如下：

於是「誰來幫貓掛鈴鐺」的問題就出現了。人們提出各種各樣的功能，然後不停討論細節，但其實這些功能根本沒辦法實現。 [...]

這讓討論失去焦點，難以集中到實際可行的權衡取捨上。[...]

最後，就我個人而言，我覺得這種「不求甚解」的態度相當惱人。它讓很多實際瞭解 Perl 內部細節的人不想參與討論。

最後還是 Larry Wall 獨力接下了整合 RFC 的重任，將它們融會貫通成完整的構思。他發佈的文件統稱「啟示錄」，對 RFC 分門別類、逐項點評：有的獲得採納，有的部份保留，也有些遭到駁回。

啟示錄的編號，依照駱駝書的章節順序排列：舉例來說，和第三章「算符」相對應的「啟示錄三」，講的就是 Perl 6 裡該具備哪些算符。

以下是所有已發佈的啟示錄：

• 啟示錄一，2001年5月
• 啟示錄二，2001年5月
• 啟示錄三，2001年10月
• 啟示錄四，2002年1月
• 啟示錄五，2002年6月
• 啟示錄六，2003年3月
• 啟示錄十二，2004年4月

2001 ~ 2004 這三年，可說是 Perl 6 從眾人的意見中逐漸淬煉成形的階段。

與「啟示錄」同時發佈的，還有由 Perl 6 的主要設計者之一 Damian Conway 撰寫的「注疏」。

「啟示錄」注重的是語言的藍圖，以及功能的去留與否。「注疏」則負責展示如何使用新的功能，並對 Perl 5 程式員解釋 Perl 6 提供了哪些改進。

此刻我重讀「注疏」，覺得特別有趣的是當年「Perl 6 只是 Perl 5 的新分支」這個想法。當時的 Perl 6 已經作出許多細部的改進，但是 Damian 在「注疏二」裡，介紹完一長段 Perl 6 程式後，仍然如此敘述：

…事實上，這支程式總共 1779 字，和 Perl 5 的版本之間只差 40 個字。而且幾乎都只是把陣列取值從 $x[…] 改成 @x[…] 而已。不用靠 p52p6 自動翻譯，就有 98% 的相容性… 還不賴！

這個想法如今已然不再。如果你到 #perl6 頻道上問「Perl 6 和 Perl 5 像不像？」我們會這樣回答：雖然這兩種語言的基本概念和目的相以，但是語法卻大有不同。所以，最好把 Perl 6 當作新的語言來學，而不是用寫 Perl 5 的角度來思考。

在 2004 年，Perl 6 團隊對啟示錄作出摘要，去除闡釋的段落，發佈成足以作為語言規格的幾篇「綱要」，以供實作團隊參考。「綱要」雖然言簡意賅，但對於想深入瞭解 Perl 6 語言的人來說，仍然是不可或缺的一批文件。

作為 Perl 6 語言的定義，「綱要」一直持續更新至今。在 perlcabal.org 上，目前共有 33 篇綱要。其中的 S02 ~ S06 已經相當穩定，偶爾有些小幅更動。其餘部份則仍然處於草案階段，有待實作者及使用者的後續回饋，來讓它們更臻完善。

與此同時，許多實作 Perl 6 的計劃紛紛出現，但最終都以放棄收場。

早在擲杯事件和 RFC 之前，Chip Salzenberg 就用 C++ 開始進行「Topaz」計劃，並準備將它發展成 Perl 6。Topaz 原本打算重寫 Perl 5 的內部結構，但卻難以為繼。

當我問 Larry 為何 Topaz 會失敗時，他的回答是：「重新實作過的瘋狂，依然還是瘋狂。」（意思是：「不要試圖把 Perl 5 的核心改裝成 Perl 6。」）

此外還有「Sapphire」專案，只持續了一個星期。它開始於 2000 年 9 月，當時 Perl 6 才剛宣佈不久。Sapphire 也採取了「重寫 Perl 5 核心」的規劃，作為 Perl 6 正式實作前的預習。

不久之後，Parrot 專案開始發展。它是一個專為動態語言設計的虛擬機器，特別適合執行動態程度極高的 Perl 6 所需。

同時開始的還有 Ponie 專案，試圖將 Perl 5 硬生生移植到 Parrot 上運行。正如這篇文章所述，Ponie 因為巴士數太低，以及當時 Parrot 還不夠成熟的緣故，最終在 2006 內正式解散。

當時我是一介旁觀者，只知道有 Parrot，沒聽過其他專案，更不知道 Parrot 上曾經出現過的 Perl 6 實作。

我認真讀完了每篇「啟示錄」和「注疏」，覺得它們很有意思。

可然後呢？這個程式語言有一天能成真嗎？沒人曉得。似乎沒有什麼激動人心的事情發生。

在 2005 年初，有位唐某人在 perl6-all 通信論壇上貼了一段短訊，說自己正在實作一小部份「不產生副作用運算的 Perl 6」。（請留意這篇郵件的口氣，和 Linus Torvalds 著名的那篇「不像 GNU 那麼大規模」聲明的相似程度。）

不知不覺間，這「一小部份」已經成長為完整的 Perl 6 實作，它的名字叫作 Pugs。

Perl 6 十周年慶: 前言 (五之一)

(This is a translation of masak++'s excellent Perl 6 anniversary post, part 1 of 5.)
(這是 masak++ 一篇網誌的中譯，分五部刊出，這是第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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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今天，Jon Orwant 在一場會議上摔咖啡杯。

據維基百科記載，Perl 6 計劃是從十年前的七月十九日開始的。

而前一天的擲杯事件，可以說是觸發 Perl 6 誕生的火苗。

Jon 為什麼要扔杯子呢？請看 Larry Wall 的口述歷史:

頭一小時裡，我們討論的都是些無聊沉悶的政治組織問題。

開會開到一半，Jon Orwant 走進房間，站在一邊聽了幾分鐘。

然後他很淡定地走向咖啡桌，上面大約有20個咖啡杯。

他拿起一個杯子，往對面的牆壁扔去。然後再丟一個。

他邊扔邊說: 「我們得想想辦法激勵社群，不然就都完了。大家越來越無聊，都去做別的事了。」

他說對了。原本他也許是想辦一場更大的 Perl 會議，或是讓 Perl 某些功能更強等等。但他說得很對， 他刺激了我們。

他接著說: 「我不管你們怎麼做，可你們得搞些大事出來。」然後他掉頭就走。

你要知道，這是我見過最完美的一場暴走。如果你認識 Jon，就會知道他很能自制。

他發這場脾氣完全是事前計劃好的。非常驚人。

我當時就想: 「我是不是也該站起來摔杯子呢？」

在構思這篇網誌時，我只聽說過這件事，但不確定它是哪天發生的。我上網查了些資料，還是找不到確切的日期。

不過，我找到了一份電子郵件，上面列出了有哪些人在場，以及 Jon 到底丟了幾個杯子。

最後，我決定在 IRC 頻道上直接問 Larry。接下來這段充滿雙關的對話紀錄，很能代表 #perl6 的氣氛:

<TimToady> masak: 對了，那些杯子是前一天扔的。
<jnthn> 那些？我以為只扔了一個杯子!
<masak> jnthn: 五個。
<masak> jnthn: 不過，只有一個摔破了。
<masak> TimToady: 感謝。這樣我還來得及寫周年紀念文。
<jnthn> masak: 礸!
<TimToady> 我當時應該把碎片留作紀念的。
<masak> 「Perl 6: 相容性、咖啡杯，2000 年起都砸碎。」
* pmichaud 打開 photoshop, 準備放上 cafepress
<masak> pmichaud: 「Perl 6: 打破杯具，再創豐杯。」
<pmichaud> 「語言有難時，請擊碎此杯。」
<jnthn> 「Perl 6: 比 Perl 5 更牆一杯。」
<pmichaud> 「Perl 6 大破大立、碎碎平安!」
<masak> "if $杯 === all @碎片 {say '夠了，太杯撞了!'}
<jnthn> 你杯得動的。:P
* masak 笑到杯桁了
<TimToady> 「Jon 為什麼要扔甜甜圈呢？」 -- 拓樸學家
<masak> :P
<TimToady> 「這是碎杯。<mug> 這是你嗑了碎杯的腦袋。              <camelia> 有問題嗎？」
<masak> 「Perl 6: 十年聖杯碎，今請尋其蹤。」
<jnthn> 「杯比怎麼昇出來的？」
<masak> 都被 Jon Orwant 搞大了。
<jnthn> 五杯無寸鐵，何人竟害之!
<masak> 我為清潔工祈倒。
<masak> 「Perl 6: 杯已擲下。」

Perl 6 至今已有十年的歷史了。接下來，我會從(主要是)我個人的觀點，敘述這十年來的經過。

除了紀錄史實之外，我也希望能分享我對這個專案的熱情，以及為什麼我認為 Jon Orwant 的一擲，造就了現代程式語言史上最酷的計劃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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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答蒙面僧。/ A wholly inadequate reply to an Anonymous Monk.

(I promised Pm a translation on Pm's use.perl journal back in Apr 23, and here it is.)

(這是 Rakudo Perl 的負責人 Patrick Michaud 最近在 PerlMonks 上某篇文章的中譯。感謝唐宗浩與蒙面噗友協助潤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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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lmonks.org 上最近有位蒙面僧人，發起了一場關於 “Perl 6 之現況” 的討論，對 Perl 6 開發的各個方面，指天畫地，無所不談。

我個人呢，覺得蒙面僧的評論， 既缺乏邏輯，又脫離現實，教人不知從何回起。

不僅如此，我當前的人生，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我的家庭正經歷一段艱困的過程 -- 我得先照顧好他們纔行。

樂土(Rakudo) 和 Perl 6，只好排在稍遠的第二位。

至於回應蒙面人所寫出的垃圾呢， 甚至不該在我的心裡佔有一席之地。

但是，討論串裡有則評論，讓我深感困擾，使我不得不作出回應 -- 即使是未盡完善的回應也好。

我不想把這份回應埋藏在討論串裡，所以另起專文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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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僧如此寫道：

喔，咱來告訴您怎麼做。[寫出支持 Perl 6 的文法引擎] 再簡單也沒有了。

您只要找懂得怎麼做這件事的人就行了！

寫這玩意兒的方法，大學裡都有教的（當然要好一點的大學才行）。

教授們有開課，教“形式語言與自動機”和“編譯器理論”呢。

您們這幫開源志工，要知識沒知識，要學識沒學識... 連理論都無法掌握，怎麼做實踐呢？

我想請教蒙面僧：“您以為都是哪些人在做 Perl 6 啊？”

我個人是資訊科學系博士，在大學教程序語言已經十四年了。

Damian Conway 博士的學術背景也不賴（澳洲 Monash 大學），他很熟悉語言和編譯器設計的理論與實務。

Jonathan Worthington 是劍橋畢業的，他主修的正是“編譯器實作與形式語言”。

Larry Wall 在加州柏克萊讀語言學碩士前，大學主修“自然語言與人造語言”。

我們團隊裡許多重要的成員，對語言理論與實務都有充份的學術和實踐背景。

就各個動態語言的開發團隊而言，無論蒙面僧想舉哪個作例子，我們這群人的學術訓練都足以與之匹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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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僧又說：

要是 Perl 6 沒法請到真正搞編譯器的人來用、來幫忙，那就甭指望平庸的開源嫩咖能做出什麼事了。

我實在沒法想像 Larry、Damian、Allison 等人不是“真正搞編譯器的”。他們和 Perl 6 的許多參與者，在培育開源人才和專案上都有相當豐富的經驗。

如果您覺得 Larry 等人不夠格設計、實作編程語言，那別說 Perl 6 了，Perl 5 可能也不入您的法眼。

蒙面僧這類人士，往往大放厥辭，逕自揣測 Perl 6 應該花多久才會開發完成，而後如果 Perl 6 花的時間比他們想得久，各種猜想就出現了。

最常見的猜想，不外乎“開發團隊能力不足”（見上文），“設計過程本身有瑕疵”，“Parrot 架構太差，無法供 Perl 6 所需”等等。

這些蒙面人輕易就能對 “Perl 6 出了大問題”胡吹一通，卻不願意稍微費點時間看基礎事實，以檢驗自已的論點。

事實上，我時常覺得很有趣：這些人建議我們做的改革，其實往往早已行之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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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開發文法引擎的主題。蒙面僧認為這“再簡單也沒有了”，我們需要的只是“找到懂得怎麼做的人”。

但如果我們來看看實際上，Perl 6 標準文法（STD.pm6）的開發過程，就會發現事情遠非如此。

我想，STD.pm6 很能代表所有 Perl 6 實作人員所面臨的挑戰。試考慮以下事實：

• Larry 本人是標準文法的主要實作者。
• 實作標準文法時，不需要等待其他規格確定，因為標準文法即是規格的一部份。
• STD.pm6 完全在 Perl 5 上運行 -- 不受所謂 “未經證實的虛擬機器” 影響。

然而，從 Larry 發起標準文法以來，已經三年過去了。今天的 STD.pm6 雖然很好很強大，但離“完工”還有一段距離。在它開發的過程裡，也已經大幅重構了許多次。

這個故事告訴我，此項目所需的龐大時間和精力，似乎是 Perl 6 高昂野心的自然結果，與主事者的能力關係不大。

讀者們看到這裡，也許馬上想問：“如果光是剖析器就要寫上三年，那編譯器豈不還要更久，這樣 Perl 6 的誕生不就沒指望了嗎？”

我們可以用幾項事實來回答這個問題：

• 其他元件的工程，和 Larry 負責的文法部份是同時並行的。
• 軟體開發，並不是依照固定順序進行的生產線。
• 已經有好幾個 “足堪使用” 的 Perl 6 實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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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l 6 與大學裡教的傳統編譯器建構方式，可說是南轅北轍。Perl 6 所代表的，是對編程語言設計和實作的全面範型轉移。

這個新的範型給了 Perl 6 強大的威力，但也正因如此，Perl 6 決不是幾位研究生可以開個專題，就實作完成的語言。

誠如 TimToady 在 #perl6 所言：“世上已經有太多那種語言了。”

就個人而言，我很感動，也很榮幸能與 Rakudo 和 Perl 6 的人們共事。

Perl 6 是個很酷的語言。我理解人們在漫長等待它實現的過程裡，難免感到沮喪、甚至痛苦。在這個主題上，我只能盡一己之力，做些有建設性的工作。

但是，我也發現蒙面人士提供的建議、點評、總結等等，大致不出以下四種：

1. 我們團隊已經試過了，或目前已經在做了。
2. 與現實不符。
3. 和一般合理觀察到的基礎事實相違背。
4. 評論者自已並不想使用 Perl 6，純粹只想攻擊它。

如上文所述，這類評論大多只要用一點點事實、一點點常識，就足以反駁。

實在很難想像有人會用心寫出這種怪論。但它們還是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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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歸正傳。我覺得以上回覆未盡完善，因為在同一個討論串裡，蒙面僧還提出了許多其他的論點，我無法一一反駁。

當然，我可以再花上幾個小時分析、回應其中的謬誤失實之處，但老實說，我覺得再費精神在這上頭，未必有什麼價值。

Moritz Lenz、chromatic、Michael Schwern 等人，也正在勉力寫出合情合理的文章，來回應無憑無據的指控。

我很感謝他們的襄助。想想，蒙面僧等人要寫出這些廢話費的力氣很少，與我們少數幾個人要澄清這些指控所費的精神，完全不成正比。

然而，這些指控仍有必要澄清，否則它將會持續腐臭，發散到更廣大的空間中，衍生出需要費更多力氣澄清的各式謠言。

我希望這篇文章，至少能鼓勵 Perl 社群裡的成員，對他們所接收到關於 Perl 6 的言論，能多採取批判性的態度來檢視。如果言論的發起人在社群裡並無聲望，那更要再三檢視。

我也希望能有更多人眾志成城，一起協助闢謠，讓這類有瑕疵的思想、分析、對話，不致於經由蒙面僧傳染到整個 Perl 世界。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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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註：有些人可能會說，從上文看來，Perl 6 的藍圖畫得太大，應該向下修正，才能“準時完成”。

這樣說也不無道理，但我有兩點回應：

1. 我們已經有“準時”每月釋出的版本了。各位不妨下載試用、回報瑕疵。

2. 我們已經有“向下修正”的版本了。NQP、STD.pm6 等等都是 Perl 6 的部份實作，目前也有實際的應用價值，並非僅是理論研究的空想專案而已。

人們常說，與其花這麼多力氣在 Perl 6 上，不如把那些精神拿來改善 Perl 5。就我所知，我們這群 Perl 6 的開發者，對 Perl 5 的改良與成長，當然是樂觀其成。

說實在的，Perl 5 幾個最新的功能，都是從 Perl 6 的初始構想中引介而來，這點讓我們很開心。身為 Perl 6 的核心開發者，雖然我們也喜歡 Perl 5，但不表示我有興趣，或有能力，對 Perl 5 核心開發作出貢獻。

我們是人，不是大量製造的程式設計工具，我們並不喜歡只因為別人覺得某個專案更有價值，就把我們從眼前的專案裡拉開，硬生生調派到其他專案裡面。

我個人很希望致力於 Perl 5 的人們，能持續投身於開發工作，順利做出成果。也希望周邊的支持系統更趨完善，讓更多人能在 Perl 5 的天地裡發揮所長。

事實上，這也是我對一切開源專案的祈願，即使其中有些專案，對我個人來說，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How to Implement Perl 6 in '10

(Originally posted as a reply to chromatic++'s How to Implement Perl 6 in 10 Years on PerlMonks.)
(Also thanks to Limbic_Region++ for forwarding the original thread link to 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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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 This is 唐鳳, a.k.a. Audrey Tang.

For the record, I think what chromatic wrote above contains a fair and accurate assessment to Pugs.hs (Perl6-on-Haskell).

However, please note that it elided over our collective shift of focus to the Perl 5 runtime during 2006 on #perl6, which resulted in the first CPAN releases of Moose, Module::Compile, v6-alpha (now evolved into Perlito), Pugs::Compiler::Rule, etc.

So while Pugs.hs was indeed suddenly unmaintained due to my '07 hepatitis outbreak, already by '06 we have redirected our main efforts into coding Perl6-on-CPAN.

Concretely speaking, that means we took various Pugs.hs structures (Signatures, MetaObject logic, Grammar parser, etc) and coded counterparts for the Perl5 runtime.

I'm very happy with what turned out - indeed MooseX::Declare and Perl 5.12.0 went way far beyond our original vision, in a very good 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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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 for Pugs.hs, the 6.2.x series has already fulfilled its goals.

In order to code the 6.28.x series (compile-time gradual typing) without unreasonable pain, it required several significant changes in the host language (Haskell).

Some of them were codified into Haskell 2010 (then known as haskell-prime), such as PatternGuards; some were implemented in GHC, such as Type Families and Quasi-Quoting.

In addition to the language changes, a better theoretical understanding of GADTs (which was deep black magic when Pugs.hs 6.2.x first used them), of OO+Functional type inference (Martin Odersky et al), of sound STM semantics and gradual typing (Jeremy Siek et al), was also essential in coding the type system of Perl 6 as originally envisioned.

Also notable was basic groundworks for 6.28.x such as Parsec Transformers, Dynamic-linkable binaries and Data Parallelism (to name a few) has gradually materialized as of early 2010, so folks who'd like to tackle type systems now have a significantly easier compilation-environment support than even a year bef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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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ever, speaking for myself, though Haskell became sufficiently attractive to implement compile-time type analysis for Perl 6, the success of Moose and Pluggable Keywords in Perl 5.12.0 has convinced me that we can also fruitfully implement such analysis directly in Perl 6, or in Perl6-flavoured CPAN modules, which is a much more straightforward way to amass a developer ecosystem than coding it in Haskell.

As lambdamoose demonstrated, real programmers can write Perl 6 and/or Haskell in any language, particularly if that language is as polymorphically existentially recursive as Perl 5. :-)

Short notes on migrating a SVK mirror to Git.

While mugwump++'s notes are concise enough, see below for an even more concise version suitable to save as a shell script:

mkdir pugs
cd pugs
git svn init --use-svm-props \
    file://$HOME/.svk/local/mirror/pugs
git svn fetch
rm -rf .git/svn .git/config
git svn init http://svn.pugscode.org/pugs
git svn fetch
git repack -a -d -f --window 100

Also here are a couple of useful aliases:

alias pull='git svn rebase'
alias push='git svn dcommit'

Note that I still think SVK is a great revision control system -- to me, its design strikes a fine balance between practicality and elegance.

However, with a 300MiB+ repository (51MiB under Git) and 20000+ revisions, the N in O(N) vs O(log N) is large enough for common operations to matter... :-)

Pugs now builds again from SVN.

Thanks to testing efforts from kolibrie++, masak++, moritz++ and xinming++, Pugs has migrated back to the public repository from my local hard disk.

Now all you need is GHC 6.8 on your system, and "perl Makefile.PL ; make ; make install" should take care of everything.

Note that the refactored-out parts like MetaObject and HsPerl5 are not committed back yet, so you'd need a working network connection during the build.

However, I'm glad to report that dcoutts++ is working on adding local repository support to cabal-install, and once it's ready, we'd simply commit a MiniHackage containing Pugs dependencies, and bundle them into something installable offline (and uploadable to CPAN).